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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寒:

邓伟,清华大学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。


邓伟先生是北京人。据说,在他17岁那年,因表姐在医院工作,他结识了在那里住院的画家李可染先生。最开始,邓伟并不知道老先生是李可染,只晓得是位“老老师”。那时,邓伟对数理化不感兴趣,喜欢画画。李可染便让他和一同前去的一个女孩一起画速写。二人来到医院的后花园,十几分钟后,女孩儿便交了作业离去,而邓伟则守在小湖、假山旁,一画就是几个小时。后来,李可染把自家的地址留给了邓伟,并提笔写了“实者慧”三个字送给他,告诉他“一个实实在在的人,是真正的聪明人,是大智者”。


还在读大学时,邓伟就开始为一些中国文化名人拍人物肖像。那时,他和张艺谋是同学。但与张艺谋不同,邓伟当时摄影最初的想法,是为自己的一些老师和长辈拍照。“朱光潜先生辅导学生时我照相,打太极拳时我也照,他在未名湖畔散步、到小卖部打醋我都照。”此后,在老师与父亲的引荐下,邓伟陆续为梁漱溟等更多学者拍照。这些文化名人大多年事已高,邓伟那时的想法是做些文化抢救性工作。


1980年秋天的一个上午,21岁的邓伟拿着自己的学生证轻轻敲响了钱钟书家的大门。当时,邓伟与钱钟书素不相识,费尽周折才找到了钱钟书的家。“开门的是一位女士,个子不高,样子和善。”邓伟当时并不知道开门的就是杨绛。听说邓伟的来意后,杨绛很客气地拒绝了他。邓伟并没有离开,而是在钱钟书家的门外徘徊,他鼓起勇气,忐忑地再次敲门。开门的仍是杨绛,邓伟磕磕巴巴地想进一步说服她,但还是得到了否定的答案。没有办法的邓伟就在门口站着等,不知过了多久,门又开了,杨绛好像是准备出门。“你怎么还站在这儿呀?”她吃惊地问。“这样吧,你跟他商量商量。”此时,钱钟书就在杨绛身后站着。


“我就是钱钟书,我们商量一下吧。你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上午了。看样子,我是说服不了你的,你倒是要说服我了。”


钱钟书破例让这位执拗的年轻人拍了两张照片。后来,当邓伟把照片拿给钱先生的时候,他看了很久,最后说了一句:“这个就是我。”


我第一次与邓伟先生交流,是在2009年,北京地铁上的偶遇。那天,我背着一台日本产的福伦达R4A旁轴相机,配上了一枚超广角VM21/4镜头,搭乘地铁回家。由于自己的拍摄习惯,在地铁上,我的机器一直处于待命状态,眼神也一直在默默地“搜寻”着值得拍摄的画面。


突然,旁边站着的一个大叔过来看了一下我的相机,然后很直接地问我:“多少度的卷?”


我回答:“400。”


他直起身子,笑着说:“400的卷儿密度不够。你在地铁里用400拍,太暗,拍出来容易糊。”


我其实对这个陌生大叔的态度表示疑惑和不满。一来疑惑他的身份,能随口说出专业的名词来,非等闲之辈;二来我对自己的铁手功自信,心想你又不是我,你怎知我在这样的光线环境下拍起来会糊?于是,我便又答他:“21mm的镜头,地铁车厢内1/15s我就能保证画面不虚。400的C41彩卷,照着1600去拍,最后也还是可以用的。我不做大输出,底扫之后处理,画质不会有太大损失。”


他倒不接话茬,转而探讨起这枚镜头的特点。好在平时有积累一些光学知识和行业情报,我就只好再跟他探讨镜头的品牌、镀膜的发展、不同光学结构的特点等等,二人倒也对答如流。


其实我当时并没有想跟他聊很多,因为我一直觉得摄影是个很私人的事情,怎么拍,拍什么,拍完做什么,都是我的事,跟别人没什么可聊的。但出于礼貌,我便多问了他一句:“先生,您这么专业,也玩摄影么?”


这大叔拎着一个布的袋子,他提了提袋子的提绳,低头笑着说:“我在清华美院教摄影,我叫邓伟。”


这句话让我倍感亲切,于是回了句:“邓老师好。我也是清华毕业的,我学新闻。”


就这样,如此这般的一问一答,我便结识了邓伟老师。


他比我早几站下车,临走前给了我一张他的名片,让我有空去找他,我连忙道谢。


回到家,我打开电脑,开始搜索他的作品。当看到冯友兰、梁漱溟、钱钟书、杨绛、贝聿铭、老布什、基辛格、穆沙拉夫、拉宾等人的肖像都是他拍的时候,我这才意识,到刚才遇到高人了。


后来,他在清华办讲座,我也专程跑回去听,受益匪浅。他对于人像摄影的把握,总能在最恰当的角度和环境下,拍下属于这个人最贴切的表情和瞬间。可以说,我后来对于纪实类肖像摄影的创作思路,基本都来自于邓伟老师。


2013年2月4日,邓伟先生因肺癌逝世,享年54岁。


所谓笑谈,都是撑过去才敢说。

无声呐喊:

写在前面,又是一篇跑题的长文,所以分了段,其实还是乱码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一 《我出差了》


 


又是子夜时分。


在逐一叮嘱友人晚安,好梦之后,我又独自闯进暗夜,开始与苟延残喘的自我对话。虽然平日里恨自己恨到牙痒,但仍是不想就此放弃。今天是大病初愈的第一日,之前在房间内闷了八天。整整八天中没有迈出房门一步。没有吃过一叶青菜,没有见过一缕阳光。没有打过一个电话,没有和真人说过一句话。


 


对,我是故意的,我不再像以往那样把我的生活境遇,情感纠葛写在空间里,发在微信中,我觉得那么做,除了让真正关心你的人为你担心,让不关心你的人骂你有病之外,也无非是给所谓看客凑些茶余笑料。我觉得特别没劲。


 


所以我和关心我的人说最近很忙,要出一趟差。勿牵挂勿打扰。我很少说谎,所以他们都信了。在这八天内,我把手机离线,所有腾讯软件卸载。唯一的在这个没有人认识我的角落,发一些歌,记录一些残梦,说一些转头就忘的闲散句子,我喜欢这种完全陌生的感觉。因为陌生永远让人感觉安全又省事。不用伪装,不用假意寒暄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二《我喜欢你》


所以偶尔有人发私信问我真名叫什么,问我要相片,问我要手机号码,我都觉得很反感,这种反感不针对任何人,只是反感这种快餐式垃圾的相处方式。常常见某一个人瞬间翻遍你所有动态,逐一点喜欢,似乎无比深情狂热,不消几日,便杳无音讯。


 


人总是会在茫茫人海中一眼便嗅到自己偏爱的生物。我也这样,因为我也是肉眼凡胎。我看到喜欢的博主会看他的文字,他的态度,他的图,他的音乐,他的喜欢,他的关注,他的推荐,但也仅此而已,我不会发私信说你真的太棒了。我总觉得那样太唐突了,容易把人吓到。若是喜欢,关注,持续关注便是了。


 


其实我们有时点喜欢,不见的真的认为此文甚好,只是很多时候它触动或戳痛了自己的软肋,每个人长大成人后,都会有类似的故事,都会有类似的泪点,我们也常常是急着表达,但从不思考,我们总是急着抱怨,但从不试着解决。所以我常说,太过炙热的往往更容易冷却。


 


其实我也一直觉得,不要信那句,那个翻遍了你所有心情的人便是如何爱你,他不过是做了此时感兴趣的一件事,关注了此时感兴趣的一个人,不要以此来衡量这个人对你的感情厚度。我们常说,一个爱你的人通常能在你生病时及时出现在你身边,而不是在电话那头或是网络上深情说着,亲爱的记得吃药多喝水。爱从来不是说的,都是做出来的,且不是一朝一夕,一年半载。


 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三《南柯一梦》


你看,我一写到长文就要跑题,人生漫漫长路也好似这般,走到现在,再也不能对谁说,我会喜欢你一辈子。因为我只剩下半辈子了。如今所思所想,所言所行,也早已离初衷相差甚远。还记得我刚来北京时,第一个愿望是有一辆自相车,可以每天像这个古城里的追风少年一样,肆意的穿梭在写满故事的胡同里。


 


第二年我便有了自行车,可是我每天都在清晨或傍晚与人飙车,因为我要打卡上班,记得那时我从十里河骑到王府井也不过三十分钟,那是一辆捷安特变速车,非常棒,虽然直到它退休我也没整明白如何变速,但我还是觉得它很棒。骑起来无声,轻快,舒适。最离谱的有一天下班脑子坏了,竟然坐地铁回家后才发现自行车没骑回来。那一夜辗转反侧,第二天黑着眼圈一大早就去了,远远看着它还完好的趴在那,差点喜极而泣,这就是传说中所谓的日久生情。


 


第三年我有了新的理想,我想要一个报亭,那一年我20岁。我觉得每天可以坐在那,读书看报还能养活自己,实在是一件人间美事。后来听说是市区邮局连锁经营,不能随便开。加之后来成了愤怒女青年,觉得能上报刊登都是故意给人看的,真相从来不写在上面,便渐渐灭了这个念想。。。。。。此后十年,每年都有崭新理想,每年年底都会破灭,然后年初在熊熊燃起。若是此处细谈,怕是一本青春忏悔录了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四《资深孤独患者》


好了,强转正题。之所以要让自己有那样八天自闭到频临崩溃的经历,是信了那句置之死地而后生,信了那些心灵鸡汤,信了那句人不逼自己一把,就不会知道自己有多坚强。当我高烧躺在床上,我却不想打扰任何人,不想博得任何同情和关心,我觉得他们都很忙,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。而我却在以身试法的证明着那句,不作死就不会死的至理名言。


 


那一刻,我脑海里不断充斥着松子的身影,有人问,松子蜷缩在那间屋子里,难道不觉得气味难闻吗?我说你没见过温水煮青蛙吗?麻木和不知不觉的可怕就在于此。很多人为何沉溺孤独,为何自暴自弃,因为这样比任何一件事都来得轻易,不用去付出任何,就可以成为资深孤独患者,所以我同意说,孤独的人是可耻的。


 


当然,孤独也分段位,我这种是最低级的,低在自轻自贱,低在对人和社会无害无益。有些孤独者是功成名就,高朋满座却深感无人共鸣。所以,在温饱线尚未达到此生无忧的程度上,请别说自己孤独,也别沉浸其中,因为不配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五《置之死地而后生》


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也是错的,悬崖处处是,绝路条条到。如果你有本事自生自灭,我倒也佩服你的不牵连无辜,怕就怕要让别人为自己的错误买单,人生从来没有最黑暗,最困苦的时候,有的只是更黑暗,更困苦,每一次去挑战命运的恶意嘴脸,都会不断刷新你的惨败指数。你想置之死地而后生,那将需要翻倍的努力和勇气。


 


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别人对自己的失望,而是自己都不能给予再次信任。有句话不是说,”死亡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我们没有活过“所以我从不敢轻易议论那些各种原因自杀的人,我觉得他们都是某种意义上的勇敢者。他们无法接受不喜欢的现实,不想拖拖拉拉的继续煎熬,所以一死了之。不要拿自私,懦弱,愚蠢来形容他们,除非你没有行尸走肉的时候。


 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六《疯子与薄情》


但我从不是推崇自杀。我觉得那只是每个人选择如何处理自己生命的一种方式。他有这个权利,谁也不能以爱之名借以绑架苛责。所以我也一直认为那些人们口中的神经病患者和真正疯子,都是因为用情太深,他们无法像常人一样,快速复原,就像昨天还为你大哭大闹的前男女友,甚至痛不欲生,但也不过几个月便嘻嘻哈哈和和别人眉来眼去了。


 


我们有时管这叫坚强,有时管这叫薄情。全都因路人心情而定。你说若是结发夫妻尸骨未寒,便与新人莺莺燕燕,这是坚强还是薄情?你说若是遇人不淑所遇人渣,你若你若提裤走人眉笑颜开,这是坚强还是薄情?


 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七《你也被厚爱着》


我的建议就是管好自己,别为自己道听途说的事下定论,即使亲眼所见也未必如你所见。想想自己这半生,有过几次真的奋不顾身又心甘情愿去做一件事,去爱一个人,我们都曾自轻自贱过,可亲人仍是不离不弃,老天仍是没让你像松子一样尸横荒野,顾及此,我们还有什么可怨天尤人,可喋喋不休。


 


难道真的要让自己的十年巨变,仅仅是从一无是处的愤怒青年转变成一无是处的愤怒中年吗?所以我说,孤独从不可耻,可耻的是以孤独为借口的无所事事。抱怨从不可厌,可厌的是只想抱怨,从不想改变。


 


深夜自我忏悔完毕。望明日醒来,不会抛于脑后,重蹈覆辙。那些曾经经历过的黑暗,病痛,你只有熬过来了,才能说那也是你的人生财富,你才敢说,那已然是个励志的笑谈。——2014.1.13.凌晨02:59


 


PS:


哥发来信息问近况,我本来打了很多字准备回复,可后来还是一键删除了,变成了若无其事的调侃,不是我故作坚强,也不是我暗藏心事,只是越成长人就会发现,现实的太多症结并不是靠倾诉或者宽慰就能根除。人所有的外在状态都是和自己相处后的折射,家人的爱是一种支撑,但真正能支撑起自己成为一个社会人,一个活着的社会人,还要靠来自内心的自我认同和勇气。唯有此,才能真的笑谈过往。